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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分析之前ღღ，先厘清一下“签名”和“游行”的不同ღღ。前者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民意量化计算ღღ，其原则是每个签名都是等效的ღღ，不管是富二代ღღ、司长局长ღღ、特首本人ღღ，还是贩夫走卒ღღ、市井妇孺ღღ、失业人员ღღ；在手法上追求数字准确性ღღ、有效性ღღ，比如要杜绝一人多签ღღ、不合资格人员签名等等ღღ。

　　后者却截然相反ღღ，是一种造势运动ღღ，可以说是“秀”ღღ，人数的多寡并不是唯一的指标ღღ，我在《七一游行现场》一文中也提过“（参加各项庆典者）就像遍布全地的无数小火柴ღღ，反对者（七一游行者）就像中间的一团熊熊烈火ღღ，虽然前者的总能量比后者高ღღ，可是论亮度照度ღღ，后者却要高一个数量级ღღ。”

　　游行的威力ღღ，在于共同的信念是否能够发出声音来ღღ，举凡游行阵形和道具ღღ、口号和标语对议题的深入批判与否ღღ，发言人的风范和领袖人物的魅力ღღ，游行群众的整体纪律和受访者的应对ღღ，各个社会阶层和年龄层的覆盖范围都是游行成效的指标ღღ，也比人数重要得多ღღ，何况游行人数没有签名运动那么好统计ღღ，宁取其小ღღ，莫争其大ღღ，应该是一个准则ღღ，公信力第一优先ღღ。

　　整个“反占中保普选”签名活动为期一个月左右ღღ，收集了接近一百五十万个签名ღღ，整体来说是十分成功的ღღ，可以说是以己之长ღღ，攻彼之短ღღ。

　　很多人常常把“群众运动”和“街头运动”等同了ღღ，但群众有时并不街头ღღ，签名活动正是这样ღღ。街头运动讲究冲击力大团结之乱史目录ღღ、震撼力ღღ、情绪性ღღ，要求高度的时间和物资投入ღღ，而签名则简单得多ღღ，就算是再繁复的程序ღღ，也不过三分钟时间ღღ。所以不论是“建制”还是“泛民”ღღ，签名的数字总比游行人数多ღღ，这次“反占中签名”和较早前的“622公投”ღღ，在手段上而言都是签名活动ღღ，前者约150万人ღღ，后者约80万人ღღ，较之“817游行”的11万人（警察高峰数字）和“71游行”的约13万人（综合香港大学数字）ღღ，都多了好几倍ღღ。我们可以留意到ღღ，“建制”一方的游行/签名比率远低于“泛民”ღღ，原因下文再述ღღ。这里只是指出ღღ，如果没有签名活动ღღ，仅从游行人数上“建制”就已经输掉了ღღ。

　　签名活动回避了“建制”一方的街头运动短板ღღ，与其说是“零的突破”ღღ，不如说是“正常发挥”ღღ，在整个过程中ღღ，基本上没有强大的宣传造势ღღ，更多的只是街坊间ღღ、团体间的口耳相传ღღ，依靠热心和诚信就反映了真正的民意主流ღღ。用“小火柴与大火堆”的比喻ღღ，则签名活动是一片透镜ღღ，把这些小火柴的微弱光芒集中于一处ღღ，变得光炽耀目ღღ。

　　1. 化整为零的策略ღღ：在全香港各处设立数百个签名站ღღ，不管是住宅区还是人多热闹的工商和交通枢纽都不放过ღღ，务求让人最便捷的签名ღღ。政府支持者多数是在职人士而非学生ღღ，时间有限精神压力大ღღ，期望他们动身或费神特地去大型签名站（好像正式选举那样）是不切实际的ღღ。

　　2. 核实身份证号ღღ，确保公信力ღღ：相比起一般签名运动ღღ，这次对身份证号的核对分外严格ღღ，务求保证数字的可靠性ღღ，这是签名运动的公信力根基ღღ。相比起“622网上公投”那样可以用身份证号生成器蒙混的系统ღღ，现场的号码核对和事后的集中点票更加可靠ღღ；我们在实践中ღღ，也遇到一些不愿出示身份证而在填表中途放弃的人ღღ，只好把表格当成废票当场撕掉ღღ。

　　3. 一些物资问题ღღ：除了官方的横条凯时尊龙最新网站ღღ、表格ღღ、文件ღღ、T恤和帽子ღღ，其它物资都须自备ღღ，所以资源丰厚的团体可以支起大伞子ღღ，每个零售价大约1500块港币ღღ，小团体（比如我们）就未必付得起ღღ，而这种天气ღღ，没有大伞子的话不是淋就是晒（留意记者摄影机还是套着的）ღღ，我自己的手臂都晒伤了ღღ。我以为大联盟方面ღღ，每个团体赞助一个大伞子并非付不起ღღ，只是对天气变化有欠考虑ღღ，而一旦淋坏了ღღ、晒坏了身体大团结之乱史目录ღღ，对士气的打击很大ღღ，遇雨收拾物资或干脆取消街站ღღ，也影响了成效ღღ。

　　4. 地点与人员问题ღღ：这是“化整为零”的副作用ღღ，街站太多ღღ，很多地方并不理想ღღ，我就曾经不得不在垃圾收集箱旁边摆ღღ。要是给签名人士放椅子ღღ，在路上就显得突兀（相较桌子）ღღ，有一次ღღ，一位莫名其妙的怒汉把我面前的椅子一脚踢翻ღღ，大骂我们阻街ღღ；要是不设置休息座椅ღღ，由于要核对身份证ღღ，整个过程须一分钟多ღღ，弯起腰来也蛮吃力ღღ，特别是对老人家而言ღღ，容易使人却步ღღ。其实在这样的大型签名活动中ღღ，可以发动“建制派”占优的区议会跟每区甚至每条街的友好商户联系ღღ，安排较合理的地方ღღ，这次签名中ღღ，各个区议员都与地方紧密联系ღღ，但尚未做出统一安排ღღ，而一些非地区性的团体ღღ，也不容易循个别区议员得到协助ღღ。街站的需要很简单ღღ，甚至商户只要从后门门缝漏一点空调出来ღღ，对工作人员已经是一大帮助ღღ。

　　另一方面ღღ，由于街站数量膨胀大团结之乱史目录ღღ，具有控场能力的专业地区工作人员未必跟得上ღღ。据我所见ღღ，好些地方都只有老年义工ღღ，他们对不怀好意的媒体未必具有应对能力ღღ，易为所乘ღღ；少数则只有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青少年大团结之乱史目录ღღ，如果有人故意挑衅ღღ，也可能酿成冲突ღღ，成为线. 签名资格问题ღღ：除了白色表格ღღ，尚有绿色表格给非永久居民填写ღღ。这就带来一个争议ღღ，到底香港的政制改革是本地事务还是全国事务？从原理上当然是全国的ღღ，但签名运动本身针对的不是政制方案ღღ，而是某一种非法抗争手段ღღ，这就可圈可点了ღღ。从实践经验而言ღღ，我们“中港青联”在旺角一天收集约450个签名中ღღ，只有两张绿表ღღ，而旺角是“自由行”的集中地之一ღღ。为免招来话柄ღღ，我个人以为签名资格应该随议题而调整ღღ，不要滥竽充数ღღ。

　　6. 扰民问题ღღ：签名活动连续近一个月ღღ，街站遍布全香港ღღ，很容易造成信息轰炸的负面印象ღღ；旗号ღღ、横条可以不看ღღ，广播却无法掩耳不听ღღ。所以到了某个阶段ღღ，收集签名的边际效果已经降到“形象消耗量”之下ღღ。具体的量化研究ღღ，我相信大联盟方面的统计专家已经开始研究了ღღ，但在实地工作中我的补救方法是ღღ：在接近结束前ღღ，用麦克风对附近的住户和商户说声对不起ღღ，打扰了大家的安宁ღღ，希望大家为了守护我们健全的社会而容忍一下ღღ。所谓“外交无小事”ღღ，我们应该在这些细节上建立良好形象ღღ。

　　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ღღ，签名活动的成绩仍是出乎意料的大团结之乱史目录ღღ，真正的主流声音之巨ღღ，让我们每一个参与者喜出望外ღღ。曾经有一次在我拿着麦克风说话时凯时尊龙最新网站ღღ，一个大叔前来挑衅说ღღ：“都一百万了还不够？”我立即向面前一大堆市民说ღღ：“虽然我们已经比另一个签名（“622公投”）多了一截ღღ，但更重要的意义是ღღ，这是我们第一次团结起来ღღ，对一些败坏的风气说不ღღ，不再甘做沉默的大多数ღღ！”

　　相对签名活动ღღ，“817游行”就较受争议了ღღ。如果签名是小火柴的聚焦镜ღღ，游行就是把小火柴粘在一块烧ღღ。

　　先来说说人数ღღ，很多人也质疑警方“11万”这个数字ღღ，他们引用照片ღღ，指“71游行”比“817游行”密集多了ღღ。

　　问题是ღღ，这次人流速度是“71游行”的一倍多ღღ，1小时30分以内就走完ღღ；相反ღღ，“71”的领队车故意拖慢ღღ，走了3个多小时ღღ，队伍自然拥塞ღღ，就好像玩俄罗斯方块ღღ，如果消不掉ღღ，画面自然严严实实ღღ。同一个难度下方块就是那么多ღღ，自己技术菜不能怪人ღღ。

　　更糟糕的是ღღ，警方数字是维多利亚公园集会人数ღღ；如果仅统计路线中后段的话ღღ，港大精算系叶兆辉的数字只有5-6万ღღ，而港大“民意调查计划”把这个位置的数据结合过往经验估算离队人数后ღღ，得出最高峰在8万人左右ღღ，与警方数字较接近ღღ。这意味在出发后ღღ，大量参加者离队ღღ，超出了过往的平均数ღღ。我的亲身经验也说明了这一点ღღ，队伍真是越走越疏ღღ，在前段ღღ，我要努力维持一个空间ღღ，让人们看到我们的“美钞”（见下文）ღღ，但在后段ღღ，已经没有人阻挡了ღღ。

　　这都说明相比起反对派的“71游行”ღღ，群众投入度不足ღღ，欠缺纪律ღღ，组织者必须正视ღღ。这儿我简单说说“817游行”应该反省改进的地方ღღ。

　　1. 龙蛇混杂的动员ღღ、理念薄弱的参与者ღღ。这次“建制派”可算是总动员了ღღ，各个团体内部大力招人ღღ，还拍了短片在地铁ღღ、巴士上播ღღ，我自己也在短片里说了句话ღღ。这样人是多起来了ღღ，但毕竟是“打激素”式的号召而非教育感化ღღ，于是传统爱国力量各个“同乡会”必然成为主力ღღ。他们的信仰是很朴素的民族主义ღღ，他们把“占中”和外国势力结合在一起来理解ღღ。这样在“反占中”议题上虽然正确ღღ，但在香港整体论述上却很单薄ღღ，无法回应反对派针对的社会民生问题ღღ；而且一旦以后反对派放弃过激反华路线ღღ，披起往日“爱国不爱党”的意识形态外衣ღღ，继续为外国代言ღღ，好像1990年代那般ღღ，这些朋友也许就回复“政治冷感”状态ღღ，不容易动员ღღ。

　　人多必然口杂ღღ，素质参差ღღ。更严重的问题是ღღ，一些游行者压根就不知道游行的理念ღღ，只是简单的抱着“和平ღღ、安定”的诉求ღღ，但没法与“反占中ღღ、理性政治”联系在一起凯时尊龙最新网站ღღ，形成一个政治信仰ღღ，甚至连“占中”是什么都搞不清ღღ。反对派的游行总是贯穿着“普世价值”的一套ღღ，尽管其理论漏得像筛子ღღ，但起码让人看到一种信仰的坚持ღღ，而不是做生意一样的叫价ღღ。一旦诉求无法建基于一个价值体系ღღ，道德力量和说服力就减了大半ღღ，而游行所需的ღღ，正是感染力ღღ。反对派故意挑一些看起来像“无知妇孺”的大妈访问ღღ，让她们答不出所以然ღღ，正是要营造这样的负面印象ღღ。

　　更惨不忍睹的ღღ，有些人士用各种借口把人“骗来”ღღ，比如说是一场嘉年华ღღ、音乐会之类招嫩模过来ღღ，事后被揭发ღღ，在网上成为笑柄ღღ。凡此种种ღღ，无不说明“建制派”过于注重人数ღღ，攻其一点不及其余ღღ。

　　2. 年轻人不多ღღ，或者说ღღ，年轻人代表不多ღღ。当然ღღ，青年商会ღღ、青年专业协会等等还是不少的ღღ，但在光谱上并不能充分表达一般年轻人的形象ღღ；更多的ღღ，只是陪家人来走的ღღ，尤其是家里的老人家ღღ。在队伍中ღღ，我们中港青联20多人带同“莘火言碑”6ღღ、7个中学生ღღ，周围全都是大叔大妈ღღ，很是抢眼球ღღ。记者都接二连三来访问ღღ；也有游行者向我们竖拇指ღღ，说不能都靠大人们ღღ，要靠我们新一代ღღ。也就是说爱国群体内部的一般群众ღღ，都意识到年轻一代隐然存在断层了ღღ。

　　首先说说集会地点维多利亚公园的安排ღღ。第一ღღ，分区路线指示居然是路边不够一个人高的小牌子ღღ，而不是立起来横跨路面的横条ღღ，人一多路边的牌子就完全看不到ღღ。我带着中学生要去“教育界和科技界”ღღ，但死活找不到路牌指示ღღ，也不好停下来堵着路ღღ，只好随着人流去了ღღ，结果随着“长洲龙舟会ღღ、冻肉商贩联会”出发ღღ，巨汗ღღ。第二ღღ，在场纠察人数少ღღ，而且穿戴不明显ღღ，与一般参加者区别不大ღღ，找来找去找不到ღღ。第三ღღ，这些纠察也水平不一ღღ，有一个居然还跟参与者动气ღღ，差点吵起来ღღ，我好言按住了他ღღ。第四ღღ，人潮指示基本没有ღღ，大会方面应该竖大旗引导人群出发的ღღ，但当天只有主席台的喊话ღღ，“不要去这个出口ღღ，堵了ღღ，去那个出口”ღღ，在人群之中丁点效果都没有ღღ，结果堵了半句钟凯时尊龙最新网站ღღ。第五ღღ，这次虽然邀请了艺人献唱ღღ，我看到了方伊琪ღღ、李克勤ღღ，但舞台还是太低矮了ღღ，人群之中连身影也看不见ღღ，主办方难道是按着一般室内表演来设计的吗ღღ，不过这也不算什么紧要事ღღ，只是一般群众明知名人亲临了却无缘一见ღღ，反倒容易躁烦起来ღღ。

　　游行者自己也缺经验和纪律ღღ。我们刚到达公园外ღღ，已经看到游行者为了拍照堵着马路ღღ，惹得司机怒目ღღ。在公园集会时ღღ，由于游行者年纪大ღღ，又有不少内地新移民朋友ღღ，有一个内地流行而香港土著绝无仅有的习惯ღღ，就是撑阳伞ღღ，这在平时是好事ღღ，可是在集会时这样ღღ，眼睛差点瞎了__ღღ。出发之后ღღ，很多人忽然停下来三五成群拍照ღღ，一人拍照后面十多人的另一个小队伍就得散开ღღ，说明各队伍都没有主心骨管理队员ღღ，人人互不统属ღღ。

　　走了不久ღღ，人就陆续离队ღღ，离队的并不全然是老人家ღღ，很多确实是躲懒ღღ，没有全情投入ღღ，这才得出游行中后段5-6万的推算数字ღღ。在这儿说一句ღღ，我一个女孩子挺着两支大旗ღღ，都把旗杆卡在腰部ღღ，整一个多小时下来腰都肿了ღღ；那些大男人举个小牌子走一公里就溜的ღღ，良心大大的坏ღღ。

　　而临近终点ღღ，人少了ღღ，垃圾却多了起来ღღ，也许是炎热疲乏ღღ、意志松散的关系吧ღღ，都没心思去找垃圾筒凯时尊龙最新网站ღღ。这一方面是大会安排不足凯时尊龙最新网站ღღ，有欠考虑ღღ，二也是投入感淡薄ღღ，没有把游行当成一场政治角力ღღ，不考虑自己的举手投足对整体的形象影响ღღ。正如我在《七一游行现场》一文提到的ღღ，支持者的心理是不一样的ღღ，没有抗争的仇恨ღღ，自然就凝聚不起集体的纪律ღღ。

　　4. 说说网络配套ღღ。当天10万人左右聚集一地ღღ，网络完全堵了ღღ，上网不能ღღ，微信ღღ、脸书凯时尊龙最新网站ღღ、whasapp等全面无法联系ღღ，甚至拨电话都接不上ღღ。有几位原本约好的朋友都不能加入队伍ღღ，失散了ღღ。现场的盛况也不能及时上载脸书ღღ，气势没能充分显现ღღ。我提议ღღ，既然是坐拥资源的“建制派”ღღ，何不在附近设置wifi基站什么的呢？

　　5. 敏感的“派钱游行”指控ღღ。当天有人在终点大模大样的派钱ღღ，那当然是栽赃ღღ，派钱哪有这样明目张胆的？

　　事实上ღღ，不管是哪一家的游行ღღ，事后送红包的现象都是存在的ღღ，但其性质是按实际情况进行答谢ღღ，主办方代表人员会事先预备红包ღღ，约一两百块ღღ，如果遇到天气异常恶劣ღღ、出现了阻滞事故等大团结之乱史目录ღღ，引起了鼓噪ღღ，事后就有需要派一派ღღ，让参加者解解气ღღ。但这从来不是招人游行的许诺ღღ，如果参加者冲这个而来ღღ，大有可能失望而回ღღ。这次“817”游行招人时ღღ，我们也遇到过对方问“多少钱？没钱？不都是300块吗？”

　　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陷ღღ、错失ღღ、破绽ღღ，但这毕竟是多年来“建制派”第一次的10万人规模集会ღღ，我们并不应感到奇怪ღღ，但须勇于直面和改善ღღ，抓住游行的本质和要诀ღღ，避免被反对派的文宣口径牵着鼻子走ღღ。我以为ღღ，既然已经有一百五十万签名做民意的证据ღღ，这次游行就应该集中于培养有心ღღ、有力的民间爱国人士ღღ，不必苛求数字上的多寡ღღ，就算人数只有一半ღღ，但如果能全体走完全程凯时尊龙最新网站ღღ，在记者面前应对有据ღღ，整体秩序井然爱护环境大团结之乱史目录ღღ，游行必定更加坚实有力ღღ。